雨柠

坑底一躺不起,等待上帝抓起我的手。

【楼诚AU】方法论番外05

明大律师和明小律师的二十六件事


* 现代AU

* 一些工作和生活中无时间顺序的杂乱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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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tay up[熬夜]

夜深人静,一室旖旎,两位明律师准备深度交流一下的时候,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一亮,恼人的震动随之而来。

明诚嗷了一嗓子,情绪泄了一大半,胳膊探出明楼撑在他两侧的手臂,郁闷地在床头柜上摸索。

是组里高伙的电话。

明诚一个激灵将明楼从身上推开,适时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明楼脱口而出的一声低骂,一双已经飞了红晕的眼睛在两个深呼吸里逐渐恢复清明。明大律师那种接起电话就进入工作状态的本事,明小律师也学了十成十。

十点一刻,对律师而言并不是个很晚的时间,高伙解释几句之后让人立刻查看邮件并把法律意见书改出来,谈不上过分。

明楼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孩儿礼貌地应承下来,只得意兴阑珊揭了被子,把明诚扔了一地的衣服一件件捡回来放到他手边。

“大哥……”明诚哭丧着脸挂掉电话,声音软趴趴的,略带歉意冲明楼眨了眨依然泛着几分水气的眼睛。

“你别招我!”明楼撇过头去,拎了条裤子递给明诚,“认命吧,不就是突然来了个急活嘛。”

明诚不情不愿穿好衣服,苦巴巴翻身下床开电脑:“我还以为这种事只有医生警察这样的职业才会遇到。”

“那你想多了。为了赶客户突然急用的文书熬到三点,七点照样起来上班,不奇怪。”明楼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明诚絮絮叨叨地查邮箱:“我怎么觉得合伙人都是特殊材料做的?好像不睡觉都是可以的。你以后当了合伙人怎么办啊?”

“怎么办?你肯定悔教夫婿觅封侯呗。”

明诚翻了个白眼。

“操心操太远了。”明楼笑着敲了敲电脑屏幕,“干活,乖,说不定你做的快,还来得及……”

“不可能的,别想了。”明诚利索打断,背对着坐在床沿边打开文档,支棱着一个明显不爽的后脑勺。

明楼摇摇头坐进被子里,随意取了本书,靠在床头边翻看边陪着他。一只手伸过去揽住明诚的腰,贴着小孩儿劲瘦的腰线,不作乱,只是安安静静传递着安慰。

一点半,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惊醒了快要睡着的明楼。明诚“哐当”一声合上电脑,一头栽进枕头里,眼睛干涩得连掀一掀眼皮都不乐意。明楼轻手轻脚将电脑从小孩儿臂弯里拿出来,把他摊成“大”字的四肢塞进被子里归位,被角在肩颈处掖好。

明诚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太累了,还好后面有个熟悉的怀抱。

 

T——Temper[脾气]

明诚在茶水间洗杯子的时候,撞见了看上去惊魂未定的方恺。小方律师一脸心有余悸,拉着明诚走到旁边:“明律师在发火,这回超可怕。”

“啊?”明诚一愣,“谁捅娄子了?”

方恺靠近一步,压低音量:“新来的一个律助,平时吊儿郎当的,听说是上面直接安排下来,半个多月了吧。”

明诚下意识脱口而出:“没听他说起过啊。”

“他跟你说个什么劲啊,你都不在组里了。”方恺漫不经心道。

“啊,是。”明诚赶紧顺杆爬,“那个……出什么事了?”

“刚刚电话会议,明律师要跟对方谈合同,结果打开助理发给他的版本,发现还是上个礼拜的旧稿,这周谈下来的三个条款都不在里面,一堆细节也没有修改。”

“怎么会?陈宇哥修改完交给明律师之前,助理应该复核过的呀。”

方恺略带嫌弃地撇了撇嘴:“他复核的就是旧稿——既没有追踪合同的修改过程,也没看到我们在群邮件里发的最新版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么低级的错误啊。”

“幸亏明律师熟悉合同,顿了几秒就能继续谈。你是没看到挂掉电话那一刻明律师的脸黑成什么样子,我和陈宇坐在会议室里,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明诚从鼻间喷出一声轻笑,理解地拍了拍方恺的肩:“难为你们了。”

他把杯子搁在茶水间,随手从路过的打印机旁拿了几张废纸,摆出一副要谈事情的样子,正儿八经往明楼办公室走。

房门的隔音效果还算不错,可一推开,就听见劈头盖脸的一句:“我且不说你上次把客户‘承包店铺’写成‘营业执照出租’这种非法的东西,至少这一次,复核合同的时候要看邮件抄送的最新版本,连初中生都知道!”

明诚赶紧把门掩得严严实实。

立在明楼对面的助理吓得一抖,余光瞥见推门而入的明诚,虽然并不认识,但眼神立刻闪现出看到救星的狂喜。

明诚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赶时间的局促和没敲门的歉意,对着明楼扬了扬手里的纸张:“真不好意思,明律师现在有空看看这份法律意见书吗?”

明楼一腔怒火强行压下去,恢复了平稳的声线:“有,你拿过来吧。”

明诚走进去,和助理错身而过时小声对他说:“赶紧认个错回去啊。”

助理自知理亏,也算是第一次领教了明楼的脾气,大气都不敢出,唯唯诺诺说了声“对不起,您先忙”,便迅速溜出房间。

明楼叹了口气,闭着眼往椅背上一靠,气场卸得干干净净。

“干嘛呀,发这么大的火。”明诚抬手轻轻揉在他的眉心。

明楼懒得解释,指尖‘笃笃’敲了敲电脑屏幕上那份合同旧稿。

明诚好言相劝:“新人嘛,总要给点犯错误的机会。”

“呵。”明楼冷笑,“你那时候怎么不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明诚眯着眼回忆了一下:“我写memo也被你毫不留情骂过的,大哥都忘了?”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你那是孺子可教,他这是不可救药。不懂和不用心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错误。”明楼的情绪又激动起来,压着声音骂,“这人就是个二世祖,这种学历和能力,又没有自知之明,非要塞进我们组里。”

明诚还没来得及接话,明楼又自顾自促狭道:“哦,明小律师在商务合规部高就,是‘塞进我组里’。”

明诚失笑,力道适中地替明楼按压太阳穴:“好了好了,还越说越起劲了。”

他什么都明白——粗心大意、不负责任、强行安插,所有明楼忌讳的东西集中于一件事上,尤其又是在谈判对家面前暴露出这种纰漏,不气才怪了。

至于明楼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尖刻与情绪化,可能只是因为看见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地撒了个娇。

“今年review真是要投诉他。”

“好,投诉投诉。”

“不碰壁不知天高地厚。”

“是是是。”

“我不想要助理。”

“大哥说了算。”

“诶你进来干吗?我还没跟他说完呢——你担心他被骂傻了?”

“我才不担心他,我是担心你气得头疼。”

“哦。”

明大律师不动声色。明大律师才不承认,他刚刚似乎被顺毛了。

 

U——Undiscovered[未被发现的]

自从明楼带明诚去定制过一次西装开始,小孩儿迅速掌握了各种款式、料作、价格和程序,加上家中财政权日渐转移,明大律师添置衣物的事情再也不需要自己过问了。

爱人对你的衣柜了如指掌是件挺幸福的事,尤其当你的爱人既有审美又注重整洁。明楼从此几乎可以双手一摊,出席各种场合有人帮着搭配,换季时有人帮着规整,要拿任何配饰都在最顺手的位置。

明诚从洗衣篮里把两人的衬衫逐一拎出来,觉得有一件看着眼生,跑到客厅扒拉了一下衣帽架上明楼刚挂起的外套,这才发现自己没见过这套西服。

“大哥!”明诚举着衣架冲房间里喊,“这套是你新买的还是很早以前的?”他张开手指丈量了一下外套的腰身,估摸着不像是他认识明楼之前的衣服。

明楼踱出来,远远看了一眼:“哦,那件是新买的。”

“这个版型有三件了吧?不够穿吗?”明诚里里外外翻了翻那件外套,英国的老牌子,定制款,真是不知道心疼钱。

明楼深深看了他一眼,倒是自顾自笑起来:“衣服不嫌多,质量好的可以穿很多年。”

“你再不锻炼,每年都要买新的了!”明诚小声抱怨。

明楼笑得一脸宠溺,也不多做解释,回书房继续写文书。

明诚把那件衣服放回衣架上,各处抚顺抻平,突然发现西装左侧里袋上方的里料上绣着一小行漂亮流畅的英文字母——“Cheng”——在那个贴着心口的位置。

心像是被轻轻攥了一下,猛地漏跳了一拍,明诚忙侧过身去把衣架挂起来,若无其事回到阳台。

一点奇怪的心态在作祟,他甚至有些紧张地拿起了明楼的新衬衫。温水浸透了整件衣服,他故作镇定地像往常一样从领部和袖口处开始仔细清洗。

几分隐隐的期待骗不了自己,明诚想要找到些什么,又不太敢真的去找;想要那一瞬的惊喜和感动,又笑话自己突如其来的……少女心?明诚脸红了。

衬衫右手边的袖口内侧果然还有另一处绣线,一样的工艺和字体,一样隐秘而深沉的爱意。“g”的那一小勾似要从内侧蜿蜒而出,骄傲地宣告这个名字的存在。

明诚笑了。月底发工资,是时候给自己添一件新衬衫了。

 

V——Vodka[伏特加]

组里同事从俄罗斯出差回来,捎给明楼两瓶斯丹达。明诚看见冰镇在冰箱中的伏特加着实吃惊,这酒既不醇厚也不浓烈,闻上去都清淡如水,不是明楼所好。

明诚在美国那会儿,跟着来自俄罗斯的室友学会了喝各种酒,几瓶斯米诺伏特加搁在冰箱里,他有事没事喝个一杯半杯,室友喝个一瓶半瓶。房东太太来兴致时,也给明诚尝过那种带着微妙花香的粉红伏特加,后来他便被室友嘲笑了两天。

说到底,这酒纯净简单,清爽利索,无需场合,不求情绪。对明诚而言,提神效果也远胜咖啡。

明楼站在明诚对面,慢条斯理晃着杯子,给一整天的高压工作解个乏:“要来一点吗?”

明诚点头,一口酒便从唇边渡了过来。入口早已不再冰凉,柔顺清滑,烈酒里尝出了情人间的缠绵,一团温热的火从食道烧了起来。

“寒冷国家的烈性饮料,你说好处是什么?”明楼的嗓音是浸了酒精的低哑。

明诚挑着眉答非所问:“我室友当初教我的可是对瓶吹,大哥这一下,小家子气了。”

“哦?”明楼轻声一哼,“想学人家灌酒,你也不准备点鱼子酱、鱼罐头和熏肉?”

明诚一侧头,躲开了喷在耳际的气息:“要求过于高了,吃的也过于多了。”

“连酸黄瓜都不给,你说,我该拿什么来佐酒?”明楼背着手把杯子往桌上一搁,一瞬不瞬盯着明诚,逼得他退了一步。

还没嚣张多久的小孩儿一时语塞,这个问题连着前一个都躲了不答,只一双眸子,泛着斑斓又柔和的光彩,寸步不让。

“喝这个,冰天雪地里容易热起来,容易进入状态,没人教你?”明楼的唇贴着明诚的耳垂,含住时换了他纤长的睫毛扑簌簌一颤。

明诚攥在明楼衬衫前襟的手收紧了一分,将对方拉回眼前,目光贪婪地描摹他的脸。他这样看过他无数次,每一次都如最初那般抑不住地心动:“等大哥来教呀。”

长本事了——谁让明楼教明诚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

被推倒在桌上的时候还是翻了杯子,半杯酒液冰冰凉凉全染在明诚后背。味道清淡如伏特加,明楼在那里终于尝到了一点诱人的酒香。


TBC.

这个设定下终于只剩最后一更啦~下一次06正式完结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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