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柠

坑底一躺不起,等待上帝抓起我的手。

【楼诚AU】时光里

爪儿的G!!

个人特别喜欢穿插式的时间线,爪儿这篇超温柔,细细碎碎说起,所有的相遇和相爱都不是必然,是因为我每一次的选择,是我每一步都在不知不觉走向你呜呜呜~~

要把T大校长和阿诚哥的发言裱起来!要把爪儿的鸡汤裱起来!以及终于给老教授送了那份红娘的礼物hhhhhh!

【ps!记得去戳最后的本儿!】


猫爪必须在上:

给 柠仔 @雨柠 《方法论》的Guest文,用了同样的明大律师与明小律师的背景和时间线,一个学生时代与职场时代,两段时光交错的故事

《方法论》正文


《时光里》

 

01

 

“拿酒不合适,虽然老师喜欢,但是师母多半要说你。”

“不会。”明楼拎着一串葡萄,“师母喜欢我还来不及。不过你说得对,不然换茶。”

“家里没合适的。”那个声音从左边的屋子换到了右边的屋子。

“怎么没合适的?”明楼问。

“贵的太贵,小众的也不合胃口。”又悉悉索索走了出来。

“别找了。”明楼拎着葡萄,又拎住青年,“带什么不行?一篮水果。”

“一篮水果?”明诚笑了,“水果也……”

后半句话没讲出来,他被尾随的明楼不由分说塞了两颗葡萄堵住了嘴,只好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最后还是选了水果,不过不是包装花哨的果篮。

明达前日里同贵州某个偏远地区开展一对一项目,算是换一种方式的慈善,建立了快速渠道,以比市场价稍高的价格解决了当地一片果园产出。年终当做福利发了一批,散出去一批,剩下的梨子和葡萄被明楼买回了明家。小少爷忙着实习,放在家里一周多也没解决多少。

“甜吗?”明楼不依不饶。

“甜甜甜。”明诚半是敷衍半是好笑地摘掉环着他腰的那只爪子,专心致志收拾东西。

明楼看着他挑出两条同款异色的领带,比了比,又换了一对,笑道:“明小律师百忙之中还能担任一回我明家大管家。哪儿那么多讲究,回个学校而已,都是老朋友。”

“谁让我们家有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明诚回嘴,“怎么不讲究?C大低调,几年也难得这么隆重一回。”

“你愿意隆重就隆重。”明楼随口带过,重点放到了奇奇怪怪的地方,“你刚刚说谁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一个跟屁虫。”明诚忍着笑,觑了一眼一直拎着葡萄跟他到这个屋、那个屋的明楼。

跟屁虫靠着门,点点他,很有架势:“牙尖嘴利。”

“跟谁学谁。”

“嘿!”

明诚眼尖,向后一撤,顺利躲开了那个招呼上来的板栗。

 

02

 

一个板栗不轻不重地招呼到后脑勺上。

“诚哥,发什么呆呀。”

“啊。”明诚回过神,手底下惯性操作,麻利地装好了三明治和热牛奶送到出餐口,转而对旁边的女孩不好意思地笑笑,“走了个神。”

女孩做鬼脸:“小心扣工资。”

她边说边塞进袋子一只热狗,下巴努努门口:“白班快结束啦,张哥今天依旧准时准点,你们夜里还要一起研究那堆很复杂的东西吗?”

 

高三毕业的假期,海市燥热的暑气混着腥咸的汗味铺天盖地地兜头笼罩在头顶。明诚申请下了C大一部分助学贷款,算是帮他省了很大一部分力气,剩下的书本费用和住宿费用还需要他在短短两个多月内凑齐,在此之外,他还没算念了大学之后需要的生活费。

他不想全然接受高中老师的帮助,抱着桥到船头自然直的念头,把高中积攒下来的兼职资源全部捡了起来,一天恨不得当做三十六个小时用,打了好几分工。

后来,就在这家24小时快餐店上班时认识了这位做信托基金的张哥,总在快入夜的时候进来,眉目和善,习惯性蹙着眉头,一连几天只点一杯咖啡,窝在角落的座位中忙着核对摊了满满一桌子的账目。

过了午夜闲下来,明诚偶尔会把自己那份三明治分他一半,帮着整理文件。他拿到法学院录取通知书之后,已经给自己列了一份小小的计划,囫囵吞枣地将各类部门法看了个大概,这时候也能磕磕绊绊地边查边研究,和张哥一起检查一些不算太复杂的合同文书是否合规。

看得多了,自然摸到脉门,连着商业流程一并熟悉。张哥索性又给他加了一份兼职,带他当半个助理用,两个人摸着石头过河,竟然真的拿下了一桩非标投资,大大方方分得了不菲的佣金。

两个人几经合作,明诚骤然发现一扇崭新的大门。钱似乎从来没这样容易赚过,银行卡里的数字跳了几跳,让他萌生出某种前路广阔的错觉,读书计划一搁再搁,仿佛按部就班拿到一张很不错的文凭,就这样入手实务也很好。

 

然而一切顺利之时,张哥反而不再往前带他。

还是在那家24小时快餐店,一人一杯咖啡,分享一个三明治。张哥看他像看亲弟弟,两人彻夜长谈。

“少年人没必要太心急,更不要看花了眼。”

“念书的时间段就应该收心念书,根基打牢了,这样聪明,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别因为贪图眼前,反而给自己的未来预设了一层无形的天花板。”

明诚的生命中没有多少运气可言,却也总能在深渊中仰头看见那一点弥足轻重的星光。他在被桂姨恶意指控,举目无亲的时候,由司法轻轻托住了后跌的背,又在纷乱迷茫的分岔路口,被萍水相逢的人稳稳扶正了方向,一举推进了他应当如饥似渴去求索的学术殿堂。

辞掉了多余的兼职,充分利用起最后的假期时光。九月初,明诚迎着和煦的阳光,走到了C大宏伟大方的正门前。

学谓之大,兼容并包,气度雍容。

人选择什么,就会获得什么,他总以为自己乏善可陈的人生没得选,却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经做出了一次次最重要的选择。

 

03

 

C大的正门这么多年没怎么变过,只是借着热闹挂了很多横幅和气球,庄严肃穆少了几分,青春活泼倒是多了一些。

明诚这几年忙留学忙实务忙着找准定位,很长时间没静下来捋一捋过去和未来。赶上年关,他们两个原本打算集中探望一圈老师和旧友,适逢赶上C大校庆,请了不少业界泰斗和优秀校友返校,刚好应了他们的心思。

邀请函自然是早早送到了府上,明小律师把两张纸平铺开放到桌上盯着看,看看姓名一栏的“明楼”,又看看“明诚”,再看看站在桌边的明楼,表情竟然有一点激动。明楼一脸莫名其妙,又怕乱开玩笑踩了尾巴,只得深沉地点了点头。

那些相隔了九年的仰慕、追寻与并肩,多得是不可言说。

 

两人只开了一辆车,这个时间点,人潮还没太上来。梁仲春早就打电话问了什么时候到,这时候已经迎在了礼堂门口。他系了一只端端正正的领结,很是一板一眼地欠身行了个绅士礼。明楼忍俊不禁,调侃他活像个礼仪队队长。

话顾不得说上两句,里面刚刚散了的人鱼贯而出。明楼招呼了一声明诚,上了台阶,同高院相熟的庭长聊了几句,身边已经多了几位熟识的同僚旧友。

明诚按惯例是要跟在他身边一同见见人的,一来结交人脉,二来朋友圈子一致,省了分别应酬的麻烦。但他此刻显然不想过去,老神在地躲清闲,明楼递了两个眼神没有回应,便由他去了。

 

梁仲春意味深长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道:“他今天怎么没戴他那副金丝边眼镜摆铺张扬厉的精英脸。反而越活越回去了?”

明诚回过神,也笑了:“梁学长觉得是活回去了?”

“活不活回去我说了不算,更活泼了倒是真的。”梁仲春抬了抬手杖,又拄回地面,“他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站着。”

“以前,什么样子?”明诚歪头。

“风度翩翩,气势凌人,永远挺拔,像个上紧了弦的战士。”

梁仲春交叠着双手,视线穿过来往的人,落在那个得体的背影上。

明楼单手插在西裤兜里,另一只手偶尔随着讲话指点一番,笑容明朗,带着年龄和阅历赋予他的自如和坦然,是一个很闲适的姿势。

曾经背负着大起大落的人生和重不可言的家恨,凭一腔热血一股执拗,现如今,终于可以心无芥蒂地松懈下来。外人只看见坍塌高楼平地起,呼啦啦携风带势。而在那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看来,平静下来的云淡风轻,才是真正的来之不易。

 

“你带了一年辩论队,应该很了解他在学校的行事作风,后来在A所磨得更棱角分明,很有几分脾气。”

“那是,明学长当年打辩论的录像可是我们入门必看的教学视频。”明诚语气雀跃,“别说C大了,海市打辩论的,有几个没看过他的比赛?”

“两厢对比,你觉出什么了?”

“都挺好。”明诚坦然。

“我倒是觉得,大学时期没有现在好。”

“各有各的好。”明诚卖关子,“大学时期的明学长当了我三年的偶像。”

梁仲春饶有兴味:“怎么才三年?”

“第三年,我去A所实习,他就成了我的上司。”

“这就不是偶像了?”

“不是偶像了,变成了看得见的目标。”

梁仲春听懂言外之意,语气促狭:“你的一步一步,倒是很稳。那么,做了你这么多年的目标,现在呢?”

“现在嘛。”明诚拖了个长音,“我们是家人。”

老学长兴味盎然,前倾了一点身子,眨眨眼,像问一个小秘密:“你们?”

“对,我们。”

明诚笃定,也跟着眨了眨眼。

梁仲春站直了身板。

明达和万航的恩怨尘埃落定,涉事人同过去握手言和,该过去的都过去了。

这么多年行走在边缘线上,他亲眼看着明楼绷足了劲儿,全身心地执着于旧案,这段时光成就了明楼,也某种程度上阻碍了明楼,幸而一切最终转回正轨,指向了一个最圆满的答案。

他长舒了一口气,拍拍青年:“好啦,叫你了。”

台阶上,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明楼冲着他们的方向招了招手,身边是那位当年他毕业论文的指导老师,也是大二时同明诚有过一面之缘的留法老教授。

明诚朗然一笑,拾级而上。

大礼堂正门的台阶,他经过无数次。

奔跑着的,迫切着的,直到如今,笃定从容。

 

04

 

“形式正义与实质正义,明大律师很耐心嘛,这么宏观的问题讲了那么多。”郭骑云咬了一口鸡蛋灌饼,“你听懂了吗?”

“差不多吧……不过我们这个水平肯定理解得还不透。”明诚犹豫,“你觉不觉得,明律师身上有一种不太一样的气场。”

“什么?精英气质?”

“说不来。”明诚滴了一下饭卡,“就像教授们常说的,那种法学科班出身培养出来的……法理精神。总之就是……那么一股劲儿。”

郭骑云一拍额头:“你是不是觉得他顶着那么多实务光环,一回到学校反而和学者没什么两样。”

明诚笑了:“差不多。”

郭骑云猛点头:“这么说是不太一样。干出名堂的大律师忙着赚钱,讲什么学术啊,实操过程中想的越多越费劲。”

明诚撇撇嘴,心下腹诽,那算什么名堂。

又暗地里握紧了小拳头,读书,读理论,采百家长。

 

05

 

A所灯火通明的深夜,办公室里充斥着咖啡香气和黄油的味道,明大律师半个身子站在室内灯光下,另半边被窗外月光笼上了一层清辉。

明小律师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搞定!证据链如此完美,堪称立于不败之地!”

很简单一桩案子,出发点不同,打法却有天壤之别,自然也多半会得到天壤之别的结果。按照A法条打是一种套路,按照B法条打又是另一种理念了。

明楼听他捋完思路,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我们C大出来的小朋友果然基本功很扎实。”

明诚笑眯眯:“那当然,跟谁学谁么。”

明楼挑眉:“不是我的功劳,我可不冒领。”

明诚眨眼:“怎么不是你的功劳。”

毕业之后真正意义上接触入世的法律,方知实务做得越深入,就越考量一个人的理论知识有多扎实。当规则和既有条款无法笼罩问题本身时,唯一可做依靠的便是对立法本意的理解和对法学理论的深层认知。

追根溯源,回归本质。法的内涵远远不局限于对三五条款有多熟知。

因而他无比庆幸,在最该慢下来的时候,并没有慌张。

 

T大校长曾经在毕业典礼上给予学生这样一段寄语。先生说:“我相信,你们有战胜懈怠的毅力,有走出彷徨的智慧,也有耐得住寂寞的情怀。但你们更需要的是不唯重,不唯上,不在意在普通的道路上是否比别人走得更快,而是具有从容地行走在无人知晓的荒原上的勇气。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明诚毕业典礼当天,作为毕业生代表发言,坦然而大方地望着台下拥簇的人头,不骄不躁,亦不会心生胆怯。那下面必然有一双眼睛,给予过他鼓励、信任,也给与过他全心全意的凝视。

“望着前人和后路,方知学海无涯,应躬身勤勉,不忘本分。春风得意时不失本心,逆流而上时不怯抬头。面对现实,忠于理想,用出世的态度去做入世的事。”明诚顿了一顿,声音清朗,“这就是我的学院、师长和同门,教给我最重要的道理。”

 

06

 

莘莘学子代代更迭,C大的建筑沉默而温柔,她永远在那里。

拾级而上,一泓秋水照人寒,明诚越过锋芒,看见静水深流。

明楼也在那里。

他的星光,他的标杆。他并肩的战友,与他想保护的爱人。

在不知不觉间,说不清是哪一次不经意的相遇,蝴蝶振翅一般掀起了飓风,也说不清究竟是谁的选择,最终影响了谁的轨迹。

然而的的确确产生了某种相互作用,选择什么,就活成了什么样子。明楼让他看见了另一种可能性,他可以为之努力,为止心安。

而最终可以并肩前行。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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