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柠

坑底一躺不起,等待上帝抓起我的手。

【庄季】会有光 - 25

* 前文请戳  24

我也是日更了三天的人啦~

请小天使们支持一下庄季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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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前先卖一发安利!

燃点姑娘的《归来正好》,昨天半夜读到,实在喜欢!

角色立得很到位,难得的是性格的正反效应都有顾及,医院与公安的部分情节很充实,完整呈现了原剧中的各种人物。庄季相处的感觉特别对,每一环都特别对!循序渐进的接触中能清晰地看见感情的轨迹,感觉到某一瞬的心神荡漾,体会出他们之间的那种必然。这篇文里三哥对付老庄真的太有一套了!呜呜呜他们怎么那么般配的!

坦白来说,庄季写手读庄季,有时候会先入为主带入自己的理解,不自觉地有些预设。其实从来没有什么“他们该怎样”,看到其他太太笔下某个情节,某个对话,觉得“啊他们真的就是这样的呀”,那种共通的理解让人特别惊喜。读这篇的时候我是有点澎湃的,有些超出预计的一针见血的句子让人好兴奋。

文中庄大夫有句话,他在傅博文面前评价陆晨曦:“真正的纯粹首先要做到的,就是学会在乎别人的感受……我见过真正纯粹的人,不是她那个样子的。”呜呜呜这句话,正是我在看《外科》的时候坚持认为庄恕需要的是季白的根本原因!!

《归来正好》每章都挺长,所以每个情节、心态变化都得以透彻地阐释,角色也因此扎实饱满,而且聊天时怼起来充满画面感。虽然还没完结,请小天使们一定去看好吗~~毕竟我已经看得不想更新了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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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三天两夜没怎么合眼的季白强撑着在局里走了一遭,交代好各种事情,刚到家便脚步踉跄,差点没跌在玄关。房间里气温舒适,庄恕准备了一桌子晚餐,扭头却只看见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摸到沙发旁,一头栽进抱枕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庄恕苦笑,这样子估计是不打算吃饭了。他走过去呼噜了一把季白刺啦啦的头毛,替他脱了鞋,把人扒拉着翻过身来。季白难得乖顺配合,一动不动,像只懒散骄矜的家猫,任凭对方将自己的长手长脚摆到舒服的位置上,然后一层层去剥那身脏兮兮的衣服。

触到脖颈至手臂那一大块纱布时,庄恕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季白勉勉强强把眼睛撑开一道缝,扭过头去哼哼唧唧地威胁:“不许唠叨啊,骂了我也不听。”

“真是祖宗。”庄恕心疼地盯着季白眼睛里的红血丝,摇着头取了条温热的毛巾来替他擦身,又把家里的急救箱搬出来,轻手轻脚换了个药,给他套上干净的睡衣。季白是真的累到说不出话,双眼迷迷瞪瞪,很快又合上,没过多久小呼噜都出来了。

好个小别胜新婚,庄恕认命。他低估了季白的身量,把人打横抱起的时候差点闪了老专家的腰。季警官如果清醒,一定会严厉拒绝这个姿势,可他现在没劲炸毛,也没劲嘲笑,头往庄恕肩上一歪,继续睡得人事不省。

庄恕心里突然泛滥起一股又酸又暖的热流,烫得五脏六腑都熨帖了。怀里的人是个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马上警觉的刑警啊!英明神武强悍无比的季警官把这样狼狈疲累的一面摊在他眼前,全身心地托付和信任,他还求什么其他呢?

没有过多犹豫,庄恕把人抱进了主卧。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床上的季白,在眼睛上温柔地落下一个吻,然后小心翼翼爬上床去,挨着他躺好,从侧面轻轻拥住。季白小幅度扭了一下,朝热源贴了贴,细长的手指无意识搭住了身边的人。

登堂入室同床共枕完成得如此顺利,今天的庄大夫也可以做个好梦。

 

休假来之不易,季警官充分利用这个时间,一觉睡到下午,生生把自己饿醒了。他打着哈欠挪到厨房去找昨天晚上的菜,果不其然发现冰箱旁还有一盒炸两。

庄恕请了小半天假,他们盘算了很长时间要去一次宜家,两人同住之后对空间和家具的需求都有所不同,他们过渡得似乎太顺利又太仓促,少了那么点亲手打造二人世界的甜蜜而忙乱的体验。

胸外的同事们发现庄大夫近来笑容多了不少,虽说他从前也温和友善,可谁也不敢就此把那种疏离的礼貌当成好亲近。而现在的庄大夫下班时居然轻快地吹了一声口哨,春风拂面般亲切。其实他们有些没想通,林浩那个耐药菌株的病例没能了结,患者女儿坚持聘请律师走诉讼程序,院方如何处理都是未知数,但庄大夫并没有身陷囹圄的尴尬或沉重。

季白的小别克低调地停在停车场中,见庄恕走出来,闪了两下车灯。庄恕情不自禁加快步伐,笑容也浮上来,不是遮掩心事让他放心的安抚,是真的为了和这个人偷得浮生半日闲而高兴。

“推掉了几场手术?”季白一拉变速杆,挑着嘴角笑。

“今儿没手术。”庄恕在空调口搓了搓手,“早上就是门诊……”

听出某种欲言又止,季白偏头:“然后?”

庄恕轻声一叹,倒豆子似的不带感情:“然后又见到我妹妹了,她还是要告我。然后又知道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当年那个药房师傅去加拿大之后杳无音信,这条线索断了。然后又翘了半天班,要少拿半天工资。”

季白起先心里还揪了一下,听到最后失笑,斜着眼睛去瞥旁边的人:“听起来……自己消化掉了?”

“有什么办法?”庄恕深呼吸,“我找机会再和她谈谈吧,今天先不想了。”

他出来之前将母亲的工作证留在了办公室抽屉里,回国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放弃了随身携带,便如同卸下了一个即将压垮他的担子。相比从前的赌誓和较劲,现在这张工作证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意义是鞭策他谨记医者的责任,无愧从医的初心。

在母亲和妹妹之外,他想要一段自己的人生。

 

有人说宜家是情侣感情的试金石,庄恕在加州的时候认识一位临床心理医生,在大量调研中发现宜家容易引发情侣对琐碎小事的争吵,甚至某些安装复杂的家具还会严重动摇妻子对丈夫动手能力的信任,某种程度上算是“husband-killer”和“divorce-maker”。

庄恕认真反思自己——性格不龟毛,选择不挑剔,适应能力优秀,动手能力杰出,逛宜家完全没有问题。他乐呵呵地把这些告诉季白,意外地遭到对方的白眼。季警官的关注重点有些偏:为什么你是husband?

对他们而言,宜家的营销方式其实直击要害。置身这样有场景感的氛围,极容易激起庄恕对新生活的渴望和热爱;而季白刚硬板正的生活线条撞上了一团柔软,连带着看见那些在家中未必用得到的长绒地毯和挂饰都叫人觉出温馨踏实。

庄恕从小缺乏来自原生家庭的安全感,季白则花了一半的人生挣脱原生家庭的束缚。磕磕碰碰组成的小日子,不需要华丽,不需要繁复,甚至不需要过多的惊喜,理解与安稳足以让人沦陷。

回国伊始,庄恕只想就近找个房子,他要做的大事并不包括安顿一个家。他的侧卧走黑白灰素色风,简单、严肃、压抑,得亏季白那会儿也就是个没什么情趣的单身汉,整个公寓的布置透着浓浓的性冷淡风,谁也别嫌弃谁。

现在他们俩都生出很多奇怪的念头,想把书桌都拖到客厅里,干活时也能待在身边;想装一组更大的衣柜,把两人的衬衫外套都拼在一起;想把房间的隔断做得更开阔,任何时候回头都能找到对方;想在腾出的那间卧室开辟一块日常的健身区,爱人汗津津的好身材,啧。

庄恕兴奋起来,这种兴奋暂时不太好表露,只能间接反映在一举一动都充满热情,连买台灯都讲究款式,甚至盯着户外折叠桌椅和碳烤炉,把季白拽过来:“小时候在美国,我们家周末还会这样出去野餐,买一套以后带你去好不好?到时候再搞一个帐篷,可以在里面……”

季白一脸黑人问号:“你有空还是我有空?家里的锅一周能动两次都不错了。”

“完全不解风情,生活要讲点浪漫。”庄恕用气声循循善诱,往购物车里又添了一排小蜡烛和一组烛台。

“老庄,”季白非常冷静,“我觉得累了一个礼拜,买两个懒人沙发或者一套新的游戏手柄,更浪漫。”

后来还是什么都买了,庄大夫表示从小挣美元,不差钱。季警官在心里冷笑,谁从小还差钱了?

提货区里,庄恕对着单子报货架号,季白踮着脚去拿上层的橱板,轻薄的短款羽绒外套被提起来两寸,和牛仔裤之间露出一截劲瘦优美的腰。庄恕看得舔了舔唇,刚想走过去,那人突然想起父亲回家后的一通电话,转过头来:“我这两天要去一趟第一医院杏林分部,有位刚刚动了大手术的长辈,要看望一下。”

“呃……”庄恕迅速收起杂念,谨慎措辞,“程老先生是吧?那个……三儿,手术就是我做的,而且我在病房里……见过你父亲了。”

季白惊愕地呆了一瞬,很快缓过神来,简直要把手里的板子往他头上拍:“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说!我爸对你什么印象?”

庄恕一字微笑:“被季先生夸赞青年才俊了。”

“神特么青年,要不要点脸。”季白轻嗤,压低声音问,“我说真的,家具都买新的了,你准备好面对两边家长了吗?”

庄恕点点头,正色道:“我父母那边可以直接坦白,他们对这种事接受度还不错。至于你这边,全听季警官安排,我全力配合。”

“大哥二哥都成家了,他们未必揪着我不放。”季白想着,还是捏了捏眉心,“可我真不知道。爷爷年纪大了,这事儿拖得越久,我越担心。我跑出来这么多年,回去就带这么个消息刺激他,够没良心的。”

“没事三儿,不怕。”庄恕的声音如一个坚实温暖的拥抱。

季白笑着叹了口气。竟然学会怕了。可是怎么能不怕呢,你那些事,你两年之后,我们那些事,我们两年之后,要怎么办?

 

嘉林市公安局信奉能者多劳,能做事绝不闲着,战峰局长远程给在家里瘫了一天的季警官派了个轻松的面子工程。

市局和仁和的“医警联动共建平安医院”项目每五年续一期,一方面有助于妥善处理医疗纠纷和涉医犯罪,另一方面便利警//察们的常规体检和紧急抢救。又到了走程序办仪式的时候,多年的纯熟合作已经不需要一把手之类的大人物出席,战峰局长一拍脑袋开了窍,季队长的颜值绝对不能浪费。

庄恕收拾妥帖,靠在浴室门口笑眯眯目睹了季白用啫喱水抓发型的全过程,挑了挑眉:“平时没见你这么打扮啊?”

“废话。”季白认真给头毛做最后的定型,“平时和一帮混小子风里来雨里去的,打扮什么?”

“一会儿不是还要戴帽子吗?”

“戴帽子就不梳头发了?”

“哟,这是格外重视仁和的活动了。”庄恕好整以暇地看了看表。

季白攻气十足地勾住他的脖子:“一会儿见你们院领导,不得给庄大夫长长脸啊?”

“是是是,多谢这位家属。我先走了,早饭在桌上。”庄恕一脸深不可测的笑意,没再多说什么。

他瞒了季白一件事,自从昨晚知道季白要代表市局出席这个场合,他特意去问了院里的安排,扬帆要到卫生局开会,常务副院长在出差考察,正愁谁来撑场面,一表人才的庄教授毛遂自荐。

扬帆在电话那头摸不着头脑——最近是怎么了,手术之外从来低调的庄恕为什么如此热衷于参加这种活动?

上午九点,早已搭起广告板和宣传栏的仁和门诊大厅迎来了一队英姿飒爽的警//察,季白从旋转门昂首阔步走进来,一眼看见白大褂队首站着的是庄恕,眼睛都睁圆了。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表情,季白觉得脸上明显有些烫,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原来一早上都被这人看了笑话,好想打一架。

庄恕目不斜视,端得一脸从容得体,镇定自若,连笑容都像精准计算过,除了喊“季队长”的时候,尾音忍不住上扬了两分。

“庄主任。”季白咬牙切齿地飞了一记眼刀。

仪式很短,每个流程都相当形式化,庄恕不喜欢这种场合,从来没变过。他在等的,只是一众媒体面前,他和季白最后的那个握手,那是他一点点隐晦而大胆的私心。

闪光灯亮起,他们站在定格的画面里,庄恕的眼神有些动情,手握得很紧。相机此起彼伏发出清晰的“咔嚓”声,他突然感觉到季白加大了力度,拇指在他手背上重重地摩挲了一下。

季白什么都明白,在这一瞬凝滞的光阴,仿佛这样就算宣誓主权,就算光明正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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